恶语微光

悔了。「……我是说，你还满耐打的。」

    「听起来不像夸奖，不过我先当你是在帮我打气。」安静了几秒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。「不过，我有点饿。」

    她歪头，「蛤？」

    「真的，而且很渴。」

    她瞪着他看了两秒。「你现在这样，还有心情讲这个？」

    「因为没力气了，再不吃点东西，可能真的会被你医死之前先饿死。」

    「你少在那边乱讲话！」她左右张望，「办公室里应该没有吃的吧？」

    他耸了下肩，「不知道。但我记得五金行有时候会放饮料。」

    她烦躁地揉了揉眉心，「那你给我坐好，我去找。」

    她起身时，他的视线跟着她移动。她在柜子里翻到几件乾净的外套和员工制服，她把一件外套丢给他，「换这个外套，半夜还是有点冷，但上衣你现在还不能换。」

    他接过来，却没有立刻穿。

    「你不先换？」他看了她一眼。

    她一愣，这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染到了边角。

    「……哦，那你转过去，不要偷看。」

    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很快移开，她转过身，背对着他，把染血的上衣脱下来。动作很快，制服套上去时，衣摆长了一截，袖子也盖过手腕。她低头拉了拉，怎麽看都不太对劲。

    还没来得及转回来，就听见一声短短的笑。

    「噗。」

    她立刻回头，「你笑什麽。」

    他靠在墙边，嘴角翘得很明显。

    「没什麽，」他语气很欠，「只是你穿这个还蛮好笑的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