梦蕉(九)(SP,FM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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硬逞一逞英雄,终究掩不住一声声短促的闷哼。 十来下后,行刑士兵见阮怡双腿一再颤抖,也担心一直在方寸之地落杖,当真打出事来,便换了位置,把刑杖向下移了移,从腿根到膝盖以上,两腿分受,平平铺开。纵然腿上痛觉更加敏锐,但鲜少打到旧伤上,便轻了许多。好不容易熬完了三十杖,幸而军棍用的刑杖分量本就不比衙门里讯问的水火棍,木质又偏轻,故而常常能打到五十、一百的数目。再加上行刑的士兵不明所以,更不敢打得太重,因此三十杖之后,伤处仍未破皮流血,只是衣裳之下,连片紫胀,皆如火烧一般。 阮怡伏在凳上,稍稍缓了一会儿,才撑着起身,站在地上,牵动伤处,又是一阵闷痛。只是此时,疼痛尚可忍耐,脸上便又端起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,放下衣摆,挥了挥手,让士兵们收拾了刑场,自己缓步登上石阶,重新跨进了议事厅的门槛。 阮诗斜靠着扶手,阖目听着外面隐约的动静,心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此时没了士兵与仆妇的拥簇,孤独一人在昏黄的灯烛下,身躯瘦损,眉眼憔悴。阮怡看在眼中,一阵心酸。挨了打之后,他心中反而松快许多,也比先前许多年,有更多的勇气,驱使他走上前去,走到阮诗的面前,在极近的距离,单膝跪了下去,仰起头望着他形单影只的姐姐:“姐姐,我回来了,你原谅我么——” 阮诗没有说话,怜惜似的,从袖中取了丝帕,轻轻地替他拭去额上的冷汗。阮怡感觉到额上温柔的触感,心中激荡,一把握住了那只瘦削得骨节嶙峋的手,不避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