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回：夜s入怀，裹着浴巾的余温与裱起十年的折痕

他听见贺淮扬吹风机嗡嗡响起来，过了一会儿声音停了，脚步声靠近。

    贺淮扬从背后搂住他。他身上还带着水汽，头发半干，呼吸里有沐浴露的柑橘香。下巴搁在沈倦肩膀上，手臂松松环着他的腰。

    “明天，”贺淮扬说，“明天陪我去个地方吧。”

    “哪儿？”

    “一个我早就想带你去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沈倦侧过头，脸颊擦过贺淮扬的头发，湿湿凉凉的。他伸手握住环在自己腰间的那双手，指尖摩挲着贺淮扬的指节。

    “行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窗外江风拂过，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。两个人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夜景，贺淮扬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“沈倦。”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“你那张照片，还在我这儿，”贺淮扬说，“明天我先去把它裱起来。”

    沈倦笑了一声：“十年老照片了，有什么好裱的。”

    “有，”贺淮扬收紧手臂，“每一道折痕都是你。”

    沈倦没再说话。他把头往后靠，靠进贺淮扬的肩窝里，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头顶是江风，身后是体温，中间隔着十年。

    刚刚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