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十四

溪旁静立的陆斩，却见其也背过身来，一双眼正望向沈念。

    陆斩面上仍是一副气定神闲之态，双眸中却透着一股古怪的兴奋，他见沈念面色惨白、形容憔悴，更是扬唇一笑，随之便朝萧镇高声道：“萧大人，时辰已到！”

    萧镇见其神态，心内隐隐不悦，却并未显露，只是挪步挡在沈念身前，朝他回道：“有劳陆道长。”

    言罢也未转身，用了沈念能听清的声量，缓缓道：“你留在此地，若有不对，即刻便走，切莫停留。”

    沈念一愣，嘴角的笑意却是再难遮掩，也不管萧镇能否听清，只轻声答道：“看来果真如此……需与你同生共死，才可换回你毫末真心……可是仲亭，还是不够，还是不够啊……”

    待萧镇离得远些，沈念面上的笑意也已全然散去，只见其杏眼圆睁，灵动的眼眸前骇然浮上一层血雾，这血雾氤氲片刻，竟是愈聚愈浓，好似在他眼前蒙了一块红纱。可待血雾聚结成块，却见沈念抬手一挥，这雾气便顷刻间飘散殆尽，便如从未出现一般。

    两根细白修长的手指颤抖着抚上眼尾，沈念紧抿双唇，面色隐忍，一时难辨情绪。可若萧镇在此，却不难发现其眼含欣快，而此人眼中透出的痴狂兴奋，较之先前的陆斩，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
    只听沈念极轻地笑了一声，两根手指不停摩挲那枚红痣，嘴中念念有词道：“未曾想这府前镇器如此厉害，头日夜里我尚可勉力撑过，可到了第二夜……竟已逼得我封印松动、真身隐现……”

    他说这话时全然不见丝毫慌张，反是抬眼望天，轻笑道：“封印将破，却非我有意为之，实是府前镇器之过……我没有违誓，天道又能奈我何！？”

    原来沈念早已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