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以前大概玩得很开，你介意吗?

    大雪纷飞。

    雪花中，游乐园的烟花秀终于开始了。“咻咻”数声啸响，焰火拖着长尾窜上高空，在最高点砰地绽放，刹那，满天星落如雨。

    身边的小姑娘们搓着冻红的手发出赞叹。方引舟转头望去，只见无数手机对准夜空，屏幕中千百个灿烂穹隆。城堡之间，鹅绒般的大雪悠悠飘落，流光如梦，零落无声。

    他下意识转回头，看林航。

    ——那张英挺苍白的脸向着焰火的方向，在闪烁的光下显得格外精巧。然而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高兴。

    他似乎在怀念某个不在场的人。怅然出神，失魂落魄，显露出一种后来人难以跨越的距离感。

    ……是在想那个初恋吧。

    尽管有心理准备，方引舟在那一瞬间还是忍不住鼻子一酸。但好在冬天鼻子本来就是冻红了的，他低头向手心呵了一口气，少顷就又笑着抬起头：“对了，我前两天说的那个事——”

    林航顿了两拍才反应过来，扭过头向方引舟挤出一个笑容：“什么事？”

    方引舟摸摸鼻子犹豫片刻，已经提前开始感到局促和尴尬——要再试一次吗？

    他记得那天他问完“我是不是刚刚好”，林航立刻避开他的视线顾左右而言他。这明摆着是不愿意接受他。他怎么就还不死心？

    人家给他留一线，是不想双方太难看，是给他留面子，珍惜他这个朋友，他就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，连朋友都做不成吗？

    想到这里不免退缩。

    但紧接着，汹涌人流之中，林航握住他手腕向自己方向一带，就像此前做过无数次般轻车熟路，随口道：“别走散了。”

    方引舟便猛一下又开始心痒，有些乞丐般不争气的蠢蠢欲动。

    ……不拒绝就是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