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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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予尘走出房间，看到林知宴正靠在沙发上打盹，身上盖着薄毯，眉眼安静，像一幅静止的画。

    他走过去，蹲下来，轻轻替他把毯子拉好。

    林知宴却突然睁开眼，与他四目相对。

    「醒了？」沈予尘低声。

    林知宴嗯了一声，喉音沙哑：「你梦到什麽了？一直喊我名字。」

    沈予尘微愣，耳根微红。

    「你听错了。」

    「没有，我一直记得你叫我阿宴的声音。你以前只有在偷偷喜欢我时会这样叫。」

    林知宴低笑，那笑声像夜色中一抹火光，照亮沈予尘心底最柔软的角落。

    他说：「沈予尘，你可以不爱我，但不要不承认爱过我。」

    沈予尘盯着他看了很久，终於开口，语气微颤却坚定：

    「林知宴，如果我说，我从来都没有停止过爱你，你会怎麽做？」

    林知宴看着他，缓缓伸手，把他拉入怀中。

    「那我这十年，没白等。」

    林知宴的怀抱温暖，带着淡淡的沐浴露香味。沈予尘愣了一秒，却没有推开。

    这是他们自重逢以来，第一次这麽接近，没有掩饰，没有伪装，也没有多余的话语。

    像是两颗漂浮太久的灵魂，终於在夜色中找到了片刻的停靠。

    「你那天没来，是因为怕见我爸？」林知宴低声问。

    沈予尘没有回答，却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角。

    林知宴轻叹，「他说的话，你不用放在心上。他对我也没多温柔过，不然，我也不会十七岁那年就离家。」

    沈予尘动了动嘴唇，声音却乾涩：「不是怕他，是……怕你会後悔。」

    林知宴一愣：「我後悔什麽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