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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向上看，依然是拐角处，伸出一只粗糙短胖的手，分不清手主人是怎样的姿势躺在那里。

    视线下落、横开，他看见年轻高大的租客已站在不远的阶梯，正笑着看向他。

    第一感觉是冷。

    他在黑暗中艰难地站起身。

    回忆中一切都逼仄，停在拼命想奔逃但仍被追上的楼道。

    他倒在夏日湿冷的水泥阶梯上，与黏腻冷透的血亲密擦碰，抬眼就能瞧见死尸的样态。

    被男人握住脚踝蒙住眼的那一刻，他的世界陷入黑暗。

    “你在吗？”廖以桐靠着墙，尽力释放音量，收效甚微，“我不会说出去的……请您放了我……”

    没有回答。

    四肢酸胀，廖以桐摇摇欲坠，勉力忍哭：“我不会说出去的……”

    话语无济于事。他开始靠墙摸索黑暗里的世界，一步一踌躇。最终踩到了什么，他无法避及，矮身摸索，却碰到了松弛的攀升。

    他失声尖叫，向墙边退去，悚然感同时将他击沉——他摸到了人的头颅。

    更准确地说，那是一具尸体。

    过不久，一只温热的手捧住他的脸，那人疑惑：“怎么哭了？”

    黑暗放大所有感知，亦包含对未知的恐惧。

    廖以桐只是小小声地哭，无力组织言语。

    男人好像笑了：“这么爱哭。”

    他亲昵地凑近，捧着珍宝般，舔掉了廖以桐脸上的泪，在男生因问话而开始挣扎时也岿然不动。

    他问：“爱哭鬼，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