章二十三 仰天犹恨雨无锋 下

纪若尘没有回头，只是道：「走吧，我们出城。路还很长呢……」说罢，他即提着染血的桃木棍，当先缓缓行去。

    张殷殷紧咬着下唇，Si盯着纪若尘的背影，终没有说什麽，只是扶起昏迷不醒的青衣，默默地跟着纪若尘离去。

    此时此刻，洛水南岸，随着一声「四方破！」响起，纷乱的战局骤然定了下来。

    Y风徐徐向後飘退，终在洛水岸边止住身形，只是他右脸上又多了一道竖着的剑创。这一道剑创长达二尺，从他额角直划到腰际。

    顾清双手持剑，剑锋向天，在十丈外淡定地看着Y风。她唇角不住地涌出鲜血，止都止不住。一袭素衫，前襟毫无异样，背後却破了七八个茶杯大小的破洞。

    战场一片狼藉，除却姬冰仙之外，余人皆倒地不起。

    Y风看着那一双淡然漠然的瞳，声音微颤，道：「我们非要不Si不休吗？」

    顾清微微一笑，道：「我只知道，你的天道是行不通的。」

    若要杀他，须先杀她。若只是见她，则不能杀他。

    忽然间，Y风发现，在杀他与见她之间，他似是只能选择其一。那麽，是皆见，还是皆杀？

    Y风忽然问道：「只能如此？」

    「只能如此。」顾清淡然答道。

    Y风沉默。

    良久，他方叹息一声，轻声道：「既然只能如此，那麽……我再想想吧。」

    说罢，Y风即抬步前行，与顾清擦肩而过，转瞬间消失在茫茫夜sE之中。

    他与她飞扬的发丝，几乎，就要触到一起。

    夜空下，忽起一声霹雳！

    大雨倾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