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他上下起伏着头,每一次下探都让大卫没入得更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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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他咬了一口培根——酥脆、咸香，恰到好处。他坐在餐桌旁，一边是他所爱之人，另一边则是那个对他所坚持的一切都深恶痛绝的人；而他自己，则怀揣着一个足以改变一切的秘密。

    这是自抵达惠特莫尔庄园以来，大卫第一次不再觉得自己是个局外人。他感觉自己成了这场博弈中的参与者——而且，他正稳操胜券。

    早晨那股微妙的“休战”气氛仍弥漫在空气中，就像那股培根香气一样挥之不去；但到了中午，局势又发生了变化。迈克尔显得焦躁不安，在屋子里踱来踱去，活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；而惠特莫尔先生则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手里拿着那本写满了大卫涂鸦的便笺簿。肖恩和珍妮回客房午睡去了，只留下大卫独自面对自己焦虑的思绪，耳边唯有这栋宅邸中央供暖系统发出的嗡嗡声。

    大卫待在客厅里，手里拿着一本从书架上随手抽出的关于工业建筑的书，装模作样地读着，实则一直在注视着迈克尔的来回踱步。迈克尔在窗前停下脚步，望向窗外阴沉灰暗的午后，随即转过身看向大卫。

    “穿上外套，”迈克尔突然说道。

    大卫抬起头，眨了眨眼：“什么？为什么？”

    “因为我们要走了。我要带你去看看我出身的地方。不是这种地方……”迈克尔挥了挥手，指向高挑的天花板和那些昂贵却冰冷的家具，“这儿简直就是个博物馆，是个陈列室。我要带你去看看真实的世界。”

    大卫站起身，小心地在书页间夹好书签。“那肖恩和珍妮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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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……他们睡着了。至于我父亲，多亏了你，他正忙着盘算他那些子虚乌有的钱呢。现在只有我们俩。上车。”

    车程并不长，却显得意义非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