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｜黑市的生命，第四段：光落於鳞影之上

    第四段：光落於鳞影之上

    ＊＊Mira视角＊＊

    我走得很快，几乎是逃离那场神启般的会谈。

    地下三层的空气明明是恒温的，却让我冷得发抖。

    正当我经过一处长廊时，耳边传来几声轻笑与细碎的跑动声。

    转头看去，是三个小nV孩围着一面互动玻璃墙，正学习简单的互动编程。

    她们穿着GEREC发放的薄纱病服，手上、脸上、脖子……有的地方布满了细密、坚y的鳞甲，透出冷光sE泽。

    我愣住了。

    一名看起来才七岁的孩子转头看见我，立刻微笑：「你是新的医生吗？」

    我犹豫了几秒，走近些，低声问：「你的名字是？」

    「我叫Ori。」小nV孩露出一排小小的牙齿，竟有着细微的锯齿状，「我以前不能呼x1，肺叶天生缺了一半。妈妈说我活不过三岁。」

    「但你现在……」

    「现在我可以跑、可以画画，还可以学写程式喔！他们给了我迅肺——是恐龙的呼x1系统，我觉得有点酷。」

    她轻轻撩起衣袖，手臂内侧的皮肤闪着虹彩鳞光。

    我沉默了。那不是完全的人类皮肤——却也是完整的生命。

    那一刻，我彷佛被什麽扯了一下心。

    这些孩子，不是被改造的怪物——他们是被这个世界遗弃後，仍顽强生长下来的野花。

    而GEREC，无论它背後藏了多少意图与黑暗，的确给了她们活下去的机会。

    「也许正义，不是只有我想像的那个方向。」

    「也许……我得放下某些纯粹，才能真正把Leo救回来。」

    我转身，没有多说话。

    但那一瞬间，心里有个沉重的天秤开始倾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