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

傻了吧？堂堂一个地仙，怎像凡人一样落泪？」

    凡人？梦里，有一个和於幽很像的声音低低唤着自己，她倒确实是个凡人。

    岚谷有些震惊，忙把脸上的泪珠抹了，想办法让梦境消逝、不留痕迹。

    但，自己的眼泪，怎麽也沁凉得像寒冰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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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月光下，龙于灩努力地把蓝承恩搬上小舟。他真是很重！力气有点不足的她，不免要让蓝承恩的身T浸上一些水。不过，重是好事，表示她仍把蓝猫儿的身T养得很好。

    所以，等到他一回魂，立刻就可以适应了。

    尘埃落尽，终於可以长相守……伊人何以独憔悴？忍不住心一酸，她差点又要落泪，不过她已经决定尽量不在蓝承恩面前落泪了。

    於是，她转移了目标，把载了蓝承恩的小舟推进潭里。幸好总有白龙鱼帮她，省事许多。

    龙于灩自己跳上小舟，坐在沉睡的蓝承恩身边，温柔地顺了顺白龙鱼的背脊：「乖鱼儿，对不起，我以前老是喜欢欺侮你。」

    白龙鱼很JiNg乖地推起了小舟，把一双璧人荡到湖心。

    「我常常想，倘若就这样行到水穷处，你会不会真的醒来，陪我坐看云起时？」龙于灩躺在蓝承恩身边，轻轻拉开了他的衣衫，抚着他左肩上一块腕大的伤疤。情蛊已经没了，那颗血月亮变成了疤痕，不再月圆月缺，永远都是像这样的一轮圆满。

    「猫儿，这样你就觉得很圆满了吗？」

    「是我太贪心。你这样在我身边，我竟觉得不圆满。」

    龙于灩忍不住靠在蓝承恩襟上，轻声低泣。月光下，白龙鱼有些躁动，激起了潭水，泼在蓝承恩脸上。

    像沁冷的眼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