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

    一整晚，那扇粉色的房门再也没有被推开过。

    客厅里，遮光帘依然死死拉着，将晨光挡在外面，离月悦蜷缩在那张老旧的长沙发上。

    她没有盖被子，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有些发硬的抱枕。

    双脚光着，脚面贴着脚背，在粗糙的沙发布料上不受控制地、轻轻地摩擦着。

    她的眼睛布满血丝，盯着茶几的边缘。

    昨晚那股被压在身下的重量，那只游走在腰际、肆意揉捏的手，以及耳廓上湿热的呼吸，像是一场无法被消化的海啸，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冲刷。

    那个被铐在那里的男人失控了，以后，他可能还会做出更危险的、甚至彻底撕碎她的事情，理智的警报在脑海里疯狂作响。

    但是……

    离月悦的指骨泛起青白，指甲几乎要抠进抱枕的棉絮里，抱枕被她越勒越紧。

    如果放了他……

    如果那间卧室里再次变得空荡荡，如果那张粉色的床铺上，不再有随着呼吸起伏的胸膛。

    如果再也没有一双眼睛，无论是冰冷还是审视，去注视着她。

    那些话，那些扭曲的、肮脏的、充满渴望的话，她又只能重新对着空气说。

    对着墙壁说，对着那些没有温度的二次元画像说。

    那种名为“失去”的、如同黑洞般的恐惧，在瞬间压倒了对暴力和侵害的畏惧。

    天，不知道什么时候亮了。

    离月悦的身体像是一具僵化的木偶，保持着那个蜷缩的姿势，足足过了几个小时才终于有了动静。

    她的目光僵硬地偏转，越过沙发边缘，看向了厨房，那双浑浊的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