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腥气，引来食肉的野兽。张楚岚要是一个人，躲都没法躲，因为这个缘故，连王也自己回去前也是要好好拾掇，反复检查，用雪也好溪水也好务必要搓干净溅上的痕迹。

    今天大约还是因为那场性事，因为张楚岚的话，因为晃神，来到河边，就在河边相对静止的水塘中久违地和它打了个照面。“咦？”王也一愣之下还笑了，“好久不见。”确实是好久不见了。

    “上次是你叫醒我的吧？想不到你还能发挥点好作用嘛，我们之间，就不道谢了。”他就袖着手站在水塘边，河水从脚边奔涌而过，水面中的“他”静默不言，就连那个胸口的洞，也变小、黯淡了许多。

    “你还有什么不甘心？”心魔既然不说话，王也索性自己猜测，“你是来道别的吗？”

    就当说给自己听：“你是我的‘本我’，从前我的动物性，我自己不愿意接受，就将你分离了出去。如今，它已经放了回来，”按了按左胸，“那么世界上不可能同时存在两个‘我’，你快消失了对不对？”

    水面隐约泛起了涟漪。

    王也静对着那一泓水，几息之后，又低声：“还没到时间……”他的爱欲。也是他的恐惧。两个问题交缠在一起，看来还得把张楚岚平平安安地带出去，解决一个问题，是走得出还是走不出，才能看一看究竟。

    树枝忽地起舞，积雪簌簌抖落，林间无故地起了风，王也又摆出了聆听的姿态，这次没那么如临大敌，并不剑拔弩张，还有一丝对小朋友似的宽容。若是站在已能洞悉一切意图和深浅、足够看穿看透的对手面前，是可以有这种轻松写意。他就索性蹲了下来，像个田间的老农蹲在自己亲手播种下的秧苗前，听完，摇了摇头，竖起一根食指抵住唇，口角噙笑地吐出一声：“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