怣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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对于怣山的记忆。 恰似一副古画,它被鲜血染浸、模糊难辨,更因秽迹斑斑而腥臭不堪。 它描绘了险峻危山,蒙蒙血雨和阎罗地狱。 它如同炙烫在皮肉上的烙印,即便剐肉熨皮,也无法全然抹去。 是铺天盖地的血腥化作浓浓云霾。 阴气凝重似水,滴坠而下。 层层湿冷,粘附上不被战甲包覆的体肤。 持刀的手也因持续不断的用力挥斩而皲裂破皮。 不仅是手,他浑身浴血,俨然一尊修罗杀神。 至于这血,究竟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,也早已无暇辨清。 粘腻的冻血,将这把随他建立无数功勋的厉刀裹得似有千斤重荷,令其锋芒难再,使起来也不复往日得心应手。 他的手腕竟开始频频颤抖。 他深觉疲惫,从前总有用之不竭的力气。 此时,每一次挥舞刀刃,都像是最后一丝余力。 可是。 怎能撂手? 若他也倒下,岐军将片甲无存。 怎能无愧? 为将,他或葬送六万亲兵,为夫,他失约于爱妾,为父,他还欠二郎三件赔礼…… 又怎能不忿! 明明已尽人事、周全布置,却难道还是不敌天数多舛、人心可怖吗? 此次与大宁联军,于宁国而言百利而无一害。 可为什么,怣山顶上,还是演了一场临阵倒戈的悲剧? 是他轻信于人吗?!不! 只是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。 好在,宁帝信誓旦旦的承诺,他并非全然相信。 他从不肯看污人心,只是人心莫测。 似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