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二章 咖啡与忏悔

    第二十二章咖啡与忏悔

    清晨6点52分，杰森推开医院正门走进大厅时，手中的咖啡还冒着热气。那是两杯咖啡：一杯是给马克的加糖黑咖啡，另一杯则是给自己点的——里面加了足以让人“致命”的厚重奶油。这么早的大厅十分安静，只有一名清洁工在拖地，还有一位神情疲惫的护士在挂号台后整理着文件。杰森穿着运动鞋走过油毡地面，发出吱吱的声响；他的倒影在抛光钢制电梯门上若隐若现，宛如幽灵。

    事故发生至今已有两周。这两周里，他不断往返医院探视，看着马克在物理治疗中艰难挣扎；每当他进门，埃琳总会把亲手做的塔马利面包塞进他手里。这两周里，他一直假装没听见马克在仓库里的那番坦白，假装那些话语没有在马克躺在病床上对他微笑时，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。

    电梯发出“叮”的一声。杰森走进去，按下了三楼的按钮。

    马克今天出院。医生昨天下午已经签好了出院手续，埃琳娜本打算中午来接他。杰森决定给他一个惊喜——早点过来，帮他收拾东西，或许还能在出院手续办妥前的忙乱时刻，安安静静地一起喝杯咖啡。他觉得这样做很合适，算是给这位死里逃生的朋友一点小小的关怀。

    电梯门滑开了。三楼比大厅还要安静——只有自动售货机发出的嗡嗡声，以及透过紧闭的房门传来的监护仪微弱的滴答声。杰森沿着熟悉的路走向312病房，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响。

    房门关着。

    这很不寻常。马克的房门总是敞开的——这既是医院出于监控需要的规定，也是因为马克一旦觉得墙壁靠得太近就会产生幽闭恐惧感。杰森皱了皱眉，但没多想。也许是有护士在里面换药或检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