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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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,是好笑的神态,“你不说也不要紧。” “怎的?”石秀答道,“都在催我,我何能不说?” “我原知你要说的就是这句话。”胜文把脸偏了过去,“本是逢场作戏,何苦牵丝扳藤扯不断?” 不用拿她的话去辨辨味,只听她那幽怨的声音,石秀便料想得到她心里的难受。其实他也难过,但自觉男子汉不宜说那些娘娘腔的话,所以仍旧只能跟她讲道理。 “我决不是怕你牵缠,说实话,我倒也愿意让你缠。不过我石三一生说话算话,今天杨节级家做佛事,我答应了他老丈人回家照看,现在焰口快散场了,我要赶回去料理。” 6 “这话骗哪个?”胜文冷笑道,“撒谎撒不圆,不如免开尊口。” 说石秀撒谎,他最受不得。“我平生不说谎话!”他气急道,“不信你去问。” “去问哪个?问杨节级?”胜文讥嘲地说,“杨节级回我一口:啊!我家做佛事?我倒不晓得。” “他怎么不晓得?晓得!” “既然晓得,如何家里做佛事,他自己在外头吃花酒?” “其中有个道理,你听我说——” “你不须说。”胜文抢过他的话来,“必是潘公把你看得比他女婿还亲,所以不叫杨节级回家照看,却少不得你。” 这等口角尖利,教石秀难以招架,看来讲理讲不通,还须另想别法;正在踌躇无计之时,金线却又掀帘探头来张望,虽未开口,催促之意显然,石秀为脱眼前困境,只好先许下一个心愿再说。 “胜文!”他指着自己胸脯当中说,“我的良心在这里,说话从无虚假,我明日必来看你。” 胜文阅人甚多,也看出石秀朴实淳厚,不是那等久历欢场、日夜在三瓦两舍中讨生活的浪子,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