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阴湿泥沼

记忆涌了上来。

    “笙笙回来了啊。”她的声音有种刻意的柔和，“别进去了，你妈那边……有客，正忙着呢。”

    闻笙的身T僵住了。他太熟悉这种“忙碌”意味着什麽。他甚至不需要贴门去听，那无声的羞耻感已经穿透门板，将他钉在原地。

    他苍白着脸，转身想往楼下走。

    “哎，这麽晚了你去哪儿？”罗思萍叫住他，语气不容拒绝，“就在这儿吃口饭吧，阿姨做了你的份。”她的眼神紧紧锁着闻笙，那里面有一种闻笙更熟悉的东西。

    一个打量货品般，混杂着怜惜和yUwaNg的复杂眼神。

    这眼神让他想起那些给完钱後，会m0着他脸说“真乖”的叔叔阿姨。

    戚无咎也立刻抬起头，眼中充满了希冀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乞求，仿佛在说“别走，陪陪我”。

    前是罗思萍意味不明的善意，後是自家门内传来的无声羞辱。闻笙看着眼前这对扭曲的母子，感觉自己像掉进了一个早已编织好的网里。

    可他看着戚无咎那双和罗思萍有几分相似、却清澈可怜得多的眼睛，拒绝的话说不出口，最终还是败下阵来。

    他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，喉咙发紧：“……麻烦萍姨了。”

    他迈步进门。此刻也是明白了，他厌恶的从来就不是戚无咎这对母子，而是这个明明想挣脱，却一次又一次因为心软而主动走回来的，软弱的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