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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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起,小时候,莫先生带我去亲戚家。我是羞怯的,我害怕陌生人,我不习惯热闹的场合。每当遇到突兀的打扰,我都会往莫先生的背后钻。我拉着莫先生的手,躲在他身后,有的时候,甚至会抱莫先生的腿。莫先生就像一座山一样,替我挡住风雨,和他在一起,我感到安全和放心。这种对莫先生的依赖一直到我17,8岁才逐渐淡去,剩下的是童年的温馨记忆。我记得,莫先生有一次教我说:“kevin,蒜是好东西,吃蒜可以打毒,但吃多了,会口臭”。我朦胧的意识里,既不知道什么叫打毒,也不理解什么叫口臭。于是,莫先生干脆来个现身说法,他在蜂窝炉边上,烤两个大蒜。当着我的面吃了,然后,他说:“kevin,你闻,这就是吃蒜的味道。”莫先生张开嘴,蹲下让我闻,但我什么奇怪的味道也没有闻到。莫先生没有口臭,吃了大蒜也不臭,莫先生的口腔一直是干净清爽的。我笑起来,说:“爸爸,不臭啊,我觉得不臭。”莫先生有点郁闷,站起来,讪讪的笑了几下。 牛女士回来,我们俩一起给莫先生擦澡。我几乎可以肯定这是我最后一次碰触莫先生,我知道,等会殡仪馆的人来,我就再也见不到莫先生了。但我还是有点欣慰,莫先生最后的时刻,我是在的,不仅在,我还给莫先生“服务”了一次。很多儿子没有机会替死去的亲人擦澡,有的儿子甚至根本不愿意碰触死去的父亲。但我给莫先生做了最后的“美容”,莫先生在我的清洁下,干干净净有体面的离开这个世界。从这一点说,我是欣慰的,我觉得我还没有那么糟糕,糟糕到把冷漠和歧视送给自己故去的亲人。 丧葬公司的职员突然出现,他们像猎鹰闻见兔子的味道,三分钟就赶到现场。“家属来选寿衣,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