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椎心之痛-5

张曾经娇俏如春花的脸庞，如今苍白而无血sE，紧闭的眼、发紫的唇、散乱的长发，不知生前遭遇过什麽惊吓折磨！

    他的心似被猛然剐空般，四肢百骸已全无半分力气，直坠入痛苦与悔恨的无穷深渊中，四周已黑暗得再没有半点光亮。

    「碰！」猝不及防下，风小刀背心突然被一巨掌重击，直飞出数丈之遥，他口中喷吐鲜血如雾，但觉自己的魂魄连着身子俱已碎裂成灰，消失在天地间。

    朦胧中，似乎见到一白发散乱、满身酒臭的男子出手夺去小蝴蝶屍身，在意识消失的瞬间，他心头忽然浮起一丝安慰：「这一掌正好了结那无尽的痛苦……」他手中紧握一块撕下的蓝sE衣角，就此昏迷过去。

    夺去小蝴蝶屍身的散发男子，飞身狂奔，不知奔了多少路程，将近黎明，奔入一竹林中，在一坟前颓然跪倒，他手中紧紧抱着小蝴蝶，用他的头，一次一次重击在石坟上，鲜血和着泪，一滴一滴落在怀中那清丽的脸庞上、石碑上，没有言语，却b嚎啕大哭更悲凉，月光凄凄，映着坟上镌刻的字正是「Ai妻冷无思之墓」。

    「十年生Si两茫茫，不思量，自难忘，千里孤坟无处话凄凉，小轩窗，正梳妆，相对无言，惟有泪千行……」林间忽传来幽幽歌Y，缈缈回荡、如泣如诉，由远而近，唱得伤心人几乎断了魂。②

    黎明前的黑暗最是黑暗，黑暗中的曼妙身影，藕衫款款、袅娜轻移，明YAn的容sE彷佛带来一丝曙光，缓缓的出现在伤心人身後……

    注：「绥绥白狐……」出自《吕氏春秋》之涂山歌谣，涂山地点有四种说法，其中之一即是指大禹封禅、娶亲、计功、归葬的会稽山。

    注②：「十年生Si两茫茫……」出自苏轼江城子，悼念亡妻之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