3 疟身

把自己里里外外洗了一遍，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。他在家穿衣服的时间不多，哪怕穿了，也不允许他穿内裤，所以他的衣服很少，穿起来也简单。

    钟琪坐在楼下看电视，见他难得要出门，哭着脑着非要跟着。陈默带着她在医院等到了天黑，竟意外地再次看到了那个年轻的赵医生。他这次没穿工作服，一个和他同样年轻的男孩坐在他推着的轮椅上。男孩的头发乱蓬蓬的，眼睛又红又肿，淤青和巴掌印遍布了他的脸，血珠一直从他破损的嘴角渗出来。赵医生还是那么温柔又从容，他好几次低头去和男孩说话，可男孩也只是含着泪，倔强地偏过头，没有理他。

    钟琪也注意到了他们，一直直勾勾地盯着男孩看。陈默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，把她的注意力转移回了自己身上。

    边上的几个同事认出了赵楚，纷纷祝他：新婚快乐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默从医院回到家，钟震宇已经睡了。他蹑手蹑脚地简单洗漱了一下，走到了钟震宇的床边。

    钟震宇睡眠很浅，陈默刚一过来，他就醒了。陈默战战兢兢地跪下，果不其然，头顶传来钟震宇冷冷的一句：“你洗澡了吗？”

    陈默老实答道：“我怕吵醒你，就没……但是我出门前刚洗过……”

    陈默还没说完，钟震宇就打开台灯，看着陈默不知所措的小脸，“啪”地一个耳光甩他脸上，“我问你什么你答什么！”

    陈默的脸上浮现出五个手指印，可他早已习惯，垂着眼连泪都没有一滴。

    钟震宇厌恶地看着他：“真是一条脏狗，在医院待到这么晚才回来，那有个医生挺帅的是吧，你这条母狗去人家面前发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