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去处

门边穿过，没拆封，只交给另一个等候的太监。

    忙碌的人各有手边的差，桌上哪些是正簿、哪些只是搬运用的副页，陈恩礼分不清。

    他只照吩咐搬空木匣、递麻绳、把已经核过的牌放到桌角，不去翻桌上的字纸。

    小福子已经在桌旁，低头将几块木牌排成一列，牌角磨得发白，刻痕里留着木屑。

    他比陈恩礼大一两岁，身量却差不多，穿着同样的旧衣，只是袖口紮得整齐些。

    吴太监把木牌数了一遍，才说：「这几日各宫院挪人挪物，外牌多。」

    「小福子熟路，带他跑几处。牌别弄乱，到门口交给当值的；人家不问，就别多嘴。」

    说完，吴太监转身去了另一张桌子，提笔核手边的数目，没再看他们。

    小福子把一叠木牌递过来：「你抱这些，跟紧些，别掉了。」

    他又指了指桌上一只封好的纸包：「这份要单独送，封口别碰。」

    陈恩礼接过牌，两手托着，尽量不让边角互相磕碰。

    牌上刻着宫院、时辰和箱笼数目，字迹有深有浅，几处刻得浅的他看不清。

    他认得其中几个字，也认得简单的数目，其余的仍只当是线条，看过便移开眼。

    另一张桌上摆着春季移院的搬运副条，纸上列着院名、时辰与箱笼数，旁边压着已核过的外牌。

    副条分作几份，供抬箱与交牌的人各自照看，正本不在搬运的人手里。

    办事太监每念一项，便等旁边的人报出箱笼数，对上了才把外牌叠到同一处。

    若有一处没对上，纸就暂且搁在桌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