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纸上的名字

觉得自己赢了。

    他把这两件事都记住了。

    林掌事把废纸收回，又从桌角拣了一张空白纸页，放在他面前。

    「继续练。今日把礼写对。」

    陈恩礼拿起炭枝，在纸上一笔一画地写。

    手还是抖，笔画还是歪。

    写到「礼」字最後一捺时，他拖得太长，墨炭在纸上划出一道粗黑的尾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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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掌事看了一眼，伸手把纸抽走，揉成一团扔在桌下。

    「错了。再来。」

    陈恩礼重新拿了一张纸。

    外面院子里，风卷着碎雪打在窗纸上，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远处传来周管事亲信小太监的声音，隔着几层墙传进来，模模糊糊的：「狗儿——东角门积雪，去扫！」

    陈恩礼的手顿了一下，抬起头。

    林掌事没有催他。

    他低头继续写。

    炭枝在纸上沙沙地响，一笔，一画，慢慢地。

    他把最後那个「礼」字写完，收住最後一笔，虽然还是有些歪，但比上一张规矩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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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「礼」字最後一笔落在纸上，留下一个清晰的、带着炭粉的痕迹。

    他把纸推到一边，没有再看。

    窗外，周管事亲信的声音又响了一次，这回更近了：「狗儿——」

    陈恩礼把炭枝放下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的炭灰。

    他走到门边，回了一次头。

    桌上那张写了「礼」字的纸安安静静躺着，他没有把纸带走。

    他推开门，走进风雪里，朝着声音应了一声：「来了。」

    门在他身後关上。

    油灯的光留在屋内，照着桌上那个歪斜的「礼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