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西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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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又发生了一件大事,在翌年春三月。 像是有人迫不及待一般,田蚡Si得很突然。只当了一年丞相。 说是见鬼惊Si的。 见鬼的人,终究是见过人心的。 街坊说得很轻,像一声喟叹,像在谈一件不该谈的事。 但那日之后,长安的风便更冷了。 没有谥号。 1 没有立碑。 只是把名字从廷臣的簿册里抹掉, 像他从未存在过。 只有在一些人低声谈论时,才会有人提起: “那田蚡,做完清算,便被清算了。” 自那时起,冼英从便隐隐觉得,自己永远成不了卫青。 他喝酒时仍然抱着枪——那杆亮银枪,是父亲少年时在军中挣的,留给孩子唯一的陪伴。 只要握着枪,那些父亲讲述的故事、母亲眼里的Ai意,就仿佛从未消失。 还有,门前那笨拙又吃力地舞着枪的小小身影,和父母满是骄傲的脸。 这枪他曾每日擦拭,如今渐染了些锈迹。 1 他已明白,有些东西,久了,再擦也会锈。 就像这枪也会败绩。 曾经,他在战场上悍不畏Si,忠诚于任务。可在暖玉剑下时,他忽然生出一个疑问:我为何而Si? 他的骄傲,他的荣誉,在那一瞬间仿佛不值一提。 他求了饶。 仿佛连带着否决了他的生。 可他活了下来,就还能享受这温好的酒。 酒很烈,也很劣。 他从不舍得喝太好的酒,只图尽兴而归。 皮影戏演到终场,老人向观众们致意,开始收拾东西,夜市变得冷清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