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8回：你愿意嫁给我吗？

    「我——我还没有戒指。」

    「没关系。可以先问，戒指後补。」

    「但是我本来想准备一个更——」他深吸了一口气，「一个更好的场合。比如中央公园的舞台上。比如大英图书馆的阅览室里。比如林秀的墓前面。」

    「那些地方很好。」林薇音说，「但它们都不是我们的地方。」

    「那什麽是我们的地方？」

    「这里。」她伸出手，指了指床，「我们第一次一起睡觉的地方。你没有碰我，只是握我的手。我半夜醒了一次，听到你打呼噜了。很轻的呼噜，像是小猫。从那以後，我就知道——你是真的。」

    赛巴斯汀看着她的眼睛，看了很久很久。然後他做了一件让林薇音完全没有想到的事——他爬下床，单膝跪在地上。穿着睡衣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扣子系歪了一颗，手里没有任何戒指。就只是跪在那里，仰着脸看着她。月光从窗外照进来，在他的轮廓上镀了一层银白色的光。

    「林薇音。」

    她看着他，心跳快得像要冲破胸膛。「嗯。」

    「我知道我们认识的时间不长。我知道我们中间隔了四百年的诅咒，隔了八千公里的距离，隔了两种完全不同的文化。我知道你不相信命运，不相信魔法，不相信任何不能用数据证明的东西。但我也知道一件事——我爱你。不是因为梦，不是因为花，不是因为任何外在的东西。是因为你。你就是你。我最喜欢的那个人，就是你。」

    林薇音的眼眶里有什麽东西在翻涌。她咬住嘴唇，不让自己哭出来。「然後呢？」

    「然後——你愿意嫁给我吗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