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狐奇闻志

顺手接过他的鱼龙灯，摸摸他用发带束起的头发，“嗯，不会扎头发吗？明天我教你扎发髻，学不会的话网巾束发也可以。”

    宋亭与他并排站，看向他刚刚看过的夜空，“嗯，从来没有扎起来过。”

    “第一次见你穿成这样，以前你在内阁的时候，都穿的是金蟒之袍，系玉带，雍容华贵，看起来不比天子差。但都是华而不实的东西，穿金带银不适合你，你穿青绿色好看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今晚尚故国出乎意料地话多，“元宵节，团圆，美满，有很多好玩的，你不去吗？”

    “没意思。”宋亭语气淡淡的。

    “你明天去衙署那边帮傅发处理文书，整理文档，不会的话可以让他教你，不愿意呆在衙署的话，可以来卫所衙门找我，离衙署很近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尚故国不好再多说什么了，他本来话就不多，从前和宋亭在一起时就是宋亭打开话匣子，现在要他主动说些什么，尚故国很不习惯。

    宋亭紧蹙着眉，垂下眼掩去眼底里的痛苦，藏在宽袖里的手握成拳头。

    天边炸开一束烟花，然后慢慢坠落。旗纛庙内的烛火时明时暗，照亮了两人孤独的身影，明明靠的如此近，但两颗心却离得那么远。

    尚故国摸了摸鼻子，“宋亭，这些年来，你对我，有没有一点在乎呢？”

    宋亭终于转身，微微仰头，两个四目相对，“虽然你让我私下里和你玩假扮大哥的游戏，但你不觉得太过了吗？这些感情我怎会知道？”

    尚故国心虚般的躲开他的目光，急促而小声地说：“抱歉。”

    “罢了，”宋亭叹口气，退一步，“你可以把我当作大哥聊以自慰，但我不回应你任何糊涂话。等一切水落石出我就离开，我们两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