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之十五、工艺品制作指南

 他没有在算。

    他连一个工艺品里头用了多少人的血骨都清楚的记得，并且毫不在乎的就这麽告诉万璟然，他没必要刻意隐瞒，也不可能不记得自己杀了多少人，除非他根本不在意、没在计算。

    有些连环杀手会把自己的受害者一个一个铭记，但孙晋诚不在乎这些人，相较之下他更在乎自己的工艺品，杀掉的人只是他工艺品的材料，做木工的家具师傅也许会记得一张桌子、一张椅子用了多少木材，但他不会记得自己从业以来用了多少木材来做家具，是一样的道理。

    万璟然当时看到那个皮夹时便意识到了这个事实，杀戮对孙晋诚来说仅仅像是砍倒了一棵树，仅仅是为了取得原料，所以他的杀人手法乾净俐落，他不会折磨受害者，他也不享受其中的过程，他只想要受害者的骨血皮r0U。

    他只是为了取得工艺品的原料。

    而孙晋诚的原料是人类。

    万璟然眼底带着审视的漠然，她拿出最後一张照片，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，「这个东西你一定记得，」一边说，她一边把照片贴在玻璃上头让孙晋诚得以看清，是那把用受害者肱骨制成的骨刀，即使再看一次依旧觉得刀柄上的图腾细致JiNg美，如同一件艺术品，「我一直觉得这把骨制刀很JiNg致，是你做的送给nV儿的吧？」

    便是那把孙晋诚的nV儿用来举报他是碎屍者的骨刀，万璟然刻意把这张留到最後，她要在孙晋诚完全放下戒心、畅所yu言过後，再用这张底牌来冲垮他的防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