麻潢枳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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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病时,人总是格外脆弱。子嶷流落他乡二十一载,也不是没病过,那些寄人篱下的孤苦,那些彼时负担不起的悲哀,被草药的苦味唤起,终得化泪,肆意流淌。 沉重的心,一时卸去了负担,却轻飘飘,更加空虚、怅惘。 隔间传来低语。 柳绵问:“大王醒着还是睡着?” 老宦侍答:“睡着呢。” 峨峨道:“既是这样,我就不打扰了。” 柳绵却牵住她衣袂,请她留步,自己揭帘而入,踮足细步到榻前。 但见子嶷平卧,青衾拦x;髪髻一丝不乱,中衣白无瑕,虽在病中,形容依然清雅修洁;闭目,眼角两道泪痕,暗室里反光,仍在淙淙流淌。 柳绵无声叹息,出来,对峨峨道:“大王醒着。” 峨峨示意她引路,柳绵惟垂首恭退,峨峨只得独身入,一道幽独的倩影,环佩叮当,辗转徘徊至病榻前。 “子嶷?” 子嶷已坐起,唤她“峨峨”,而非“汉yAn娘娘”。汉yAn是她新得的汤沐邑。 峨峨忽略他的僭越,笑问:“服过药了么?” 子嶷给她看手中所握之青玉双鱼佩,“我有这个。” 他还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