溃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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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……我想过我有病,只是没想到有这麽多。」 我盯着药单上一行行字,心中一阵郁闷。 「我能看看吗?」 我将单子递了过去。 「中度忧郁…...轻度焦虑……强迫症……创伤後压力反应?」 姜竹言小声的念了出来,眼里满是心疼与不可置信。 「呵呵...我看了也蛮不可置信的。」 我伸手要回单子,随意丢在某项药袋中。 「你到底经历了什麽...?」 姜竹言低着头轻声说着。 「……我也不清楚」 「我好像一直都是这样的X格,从什麽时候开始的,我也不知道」 「那创伤後压力反应呢!?」 姜竹言突然激动的转头看我,似是被我漫不经心语言刺激到。 「……抱歉,我太激动了。我只是...害怕你...都自己扛着」 在意识到的瞬间他便马上道了歉,他只是不希望他的漪白什麽都自己扛,他也可以帮他的。 「我——算了...」 「早晚要说的。只是……」 「我……我回去跟你说,可以吗?」 我有些吱唔的回覆着。 ——我还是逃避了。 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车旁。 「……钥匙给我吧,我开车。」 姜竹言低低叹了一口气,转移了话题。 「喏——我去缴费。」 我将钥匙递给他之後转身要走,他却先一步抓住了我。 「你待着吧」 冰冷又饱含克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他扫过一眼车牌号後,转身离去。 我看着他宽大的背影消失在转角,手腕上的余温隐隐发烫。 最後我还是什麽也没说,钻进了副驾。 车上气氛凝结。 唯一的互动也只有红灯时他淡淡的瞥了一眼我,那一眼太过於复杂,是隐忍着多少我不知道的情绪化为关心与责怪的情感。 一路无言到了姜竹言的公寓楼下。 「走吧」 车子一熄火他便直接开门走向副驾,倚着後座车门等我出来,似是怕我逃跑一样。 「我...不会走的」 我关上车门定定地看着他。 「还有钥匙还在你那...」 我低低解释了一句,却见他猛地x1了一口气,似乎又被我的话给刺激。 「所以——我如果还你钥匙你就会直接离开吗!?」 他极力让自己声音平静和缓,却在最後一个尾音里泄了气,焦躁迎面而来。 「……」 到口的话像被x1住一样无法脱出,依旧什麽也没说出口,只得抬脚跟上。 ——我真的没想过要偷跑的...... 当手指覆上手指,想抠点什麽时,却发现还有一层ok蹦挡着,我如梦初醒般攥紧了手,却心痒难耐。 上楼後他道一句「坐沙发上吧」就自顾自的进厨房倒水,没一会儿功夫就发现Dona在我脚边蹭着,而後跳入我的怀里。 「那小子尽占你便宜——」 姜竹言有些酸溜溜的说。 「喏」 他将水杯递给我,坐在了我的旁边。 「谢谢」 漫长的沉默里较劲似的谁也不愿开口,外头的寒风不费吹灰之力便冻僵了屋内,也不知我的颤抖是为气氛还是为寒风。 「我在开车时想了很多……」 最终还是姜竹言先开了口。 「我怕我追问细节会让你造成二次伤害,又怕你憋在心里闷出病来...虽然你好像已经病了...」 「如果你不想说...我也不会再强迫你要告诉我了,毕竟……我也没什麽资格嘛」 他苦笑着。 我本想反驳说「不是的」,但却依然不知怎麽开口,而後又错过了最佳时机。 「刚刚是我太激动,对不起」 他头压的很低,像是这样就能将需求压下来似的。 「没关系的——」 我轻声安慰。 此时Dona已经跑去落地窗前晒太yAn了。 他缓缓抬起头与我平视,西下的太yAn越过窗帘缝洒下一层浅h,水晶灯似的水杯绽着透明sE的光。 「我会说——我一直有想要跟你说的。」 「只是我有点难以启齿,明明面对医生、谘询师或者其他人我都能开口的...」 我苦笑地做着铺垫。 每当我讲起那段破败不堪的往事,心里就总会有一种很奇怪的反应——彷佛自己又被拉回到当下那个场景。 我钜细靡遗的回忆着,b过往讲述给他人的任何一段都要来得详细——血泊里淋浴的梦境、愤怒到窒息的提告、反覆观看的监控,将一帧帧闪过脑海又呼之於口。 「——我以为我能说的很轻松,结果没有呢...」 我笑了。 笑着笑着却发发现眼角滑下一行清泪—— 滑进了唇缝里......咸咸的。 我抬手m0了m0唇,又愣愣的抹上眼角,结果右眼也落下了泪。 「欸...?」 我错愕的发出疑惑,却再也止不住泪水。 「我怎麽——」 「别说了。」 姜竹言一把将我揽入怀中,下巴抵着我的肩,呼出的热气像是将我炙烤一般灼热。 「别说了...我在,我会一直在。」 语气坚如磐石,拥抱如得到稀世珍宝般热烈。 喘不过气的是我,埋在怀里哭泣的是我,不想被放开的也是我。 ——就...放纵这一次吧。 於是我颤巍巍的举起双手,环住他宽厚结实的臂膀,抵着他的x膛,低声啜泣着。他又轻抚着我的背,捋顺我的气息,托住我的情绪,轻声说着「我,会一直在」。 待情绪稍微稳定一点後,我才後知後觉的感到尴尬,想退开一点时却又被更用力的揽入怀中。 「再等等。」 他将头埋的更低,几乎将脸贴上我的颈间,那气息温热——洒在我最敏感的地方。 sU麻痒的感觉让我不自觉轻颤了一下,却并未换来他的放开。 他低低的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像从x腔里溢出的叹息,轻得几乎分不清是苦还是释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