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法六：衔尾蛇的你(3)

？

    是，你病了。

    我真的有病？

    你真的有病。

    他问着自己，然後回答自己，眼泪从未停下。

    好痛苦，好痛苦，好痛苦，为什麽连他也、觉得自己有病了？

    「老师、」沈君游眼里氤氲着泪，颤抖地问：「你会觉得……我很恶心吗？」

    陈千美伸手轻轻地拥住他。

    「幸好还来得及告诉你。」

    她的话语汇聚成一GU非常温暖的力量。

    「你是我见过最美好的人。」

    他看见了光。是微光，忽明忽暗，原来一直栖息在他心底不曾熄灭。”

    “「吴睿景医师。」

    诊间，沈父伴於她身旁，沈母低头坐在椅上，双手摀紧脸，试图将哭泣困於掌间。「能请你告诉我……」她哽住。「我为什麽会觉得我儿子有病？」

    吴睿景双手交握，置於桌面。「沈nV士。」他压下声：「您这个问题……如果以我站在医师的角度来看，我可能很难回答您。」

    「如果不是站在医师的角度呢？」

    沈母嗫嚅：「如果不是以医师的角度，而是一个……站在一个谘询者的角度来看的话。」她哽着声音低语。「你能告诉我，我为什麽会觉得我儿子、沈君游有病吗？」

    诊间安静了一阵，沈母这才等到他的开口。

    「我想，也许您会觉得您儿子有病的原因就是——如果您是以世人的眼，来看沈君游的话。」

    以世人的眼。

    沈母最後痛哭失声，不能自已。”